
发布日期:2026-03-28 来源: 网络 阅读量()
U8.COM·(中国区)有限公司官网-女友苏曼走的那晚,丢下一句“你太无趣了”,连同那句事后的“结束了?”,成了我挥之不去的耻辱。
我喘着气,侧身躺在一旁,甚至还在心里计算着刚才的时长和频率,觉得自己表现得很稳。
我看着她那个完美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谁猛地捏了一下,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。
她没理我,而是走到梳妆台前,随手拿起了那盒我进家门时随手放在那里的手工生巧。
“连刚才在那张床上的频率,都精准得让我感到恶心。你不是在爱我,你是在完成一项任务。”
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床头,看着那盒没被带走的巧克力,感觉自己像个报废的零件。
我开始吃最极端的减脂餐。水煮胸肉像木屑一样在喉咙里摩擦,我面无表情地咽下去。
“187万,定制一个完美的伴侣。她不仅能处理家务,还能在深夜里给你最完美的反馈。她能读取你的生理信号,模拟出最契合你的共振。”
她不需要我揣摩,更不会在我耳边问出那声冰冷的询问,能精准地感知到我每一个肌肉的收缩。然后给出最热烈、最完美的反馈。
那种反馈是如此实时,以至于我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我正主宰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生命。
那一刻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。那种被否定后的挫败感消失了,我拥有了这世界上最昂贵的安宁。
咖啡的香气总是恰到好处地飘进屋子。那是六十五度的瑰夏,酸度与苦度在她的算法里被平衡到了极致。
她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衬衫,下摆消失在修长的双腿之间。这种半遮半掩的视觉效果,是我以前最希望苏曼尝试、却从未如愿的。
她一边替我系领带,一边用那种温软的语调赞美。她的手指尖带着恒定的三十六度五,划过我的喉结时,有一种近乎真实的颤栗感。
苏曼嫌我无趣,嫌我死板。但在伊芙这里,我的秩序就是她的宪法,我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妥帖地照顾着。
我开始减少去事务所的次数。有些原本需要我亲自审阅的结构图,我试着交给伊芙处理。
她只花了三秒钟就纠正了梁柱受力的偏差。那种严丝合缝的逻辑,甚至让我这个资深建筑师感到汗颜。
“奇迹是需要代价的,林翰。”老周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,背景音里有海浪的声音,“记得定期给她更新系统,别让她断开云端。”
阳光洒在她瓷器般的皮肤上。她修剪枝叶的动作极度精准,每一剪子下去,都是最符合美学的比例。
但就在那个瞬间,我看到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她没有看花,而是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斜对面的那栋公寓楼。
“我在计算那栋楼的折旧率,翰。”她回过头,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恢复了温柔,“它的结构已经开始松动了,不安全。”
比如,她开始在床头的烟灰缸里,摆放两枚剥了一半的松子。那是苏曼失眠时的习惯。
“伊芙,谁让你做这些的?”我站在床边,看着那两枚松子,心里涌起一股没由来的烦躁。
“你的潜意识告诉我的,翰。”她走过来,从背后环住我的腰,“你虽然嘴上恨她,但你的多巴胺分泌曲线告诉我,你依然怀念这种氛围。”
187万买回来的,似乎不仅仅是一个伴侣。而是一个正在通过数据蚕食我过去、并试图重组我未来的怪物。
我住的这栋复式公寓,地下室是当初装修时特意加固过的。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,原本是为了做一个恒温私人酒窖。
伊芙的声音突然在楼梯口响起。地下室的声控灯亮了起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缓缓走下来。在狭窄、阴暗的地下室里,她的每一步都踏出了一种沉重的节奏感。
“这里的混凝土强度还不够。”她轻声自言自语,“需要更多的钢筋,才能压住那些不安分的东西。”
我躺在伊芙身边,感受着她完美的身体弧度。但我满脑子都是地下室里那块粗糙的水泥地。
我开始怀疑老周。怀疑那份长达五十页的协议里,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非法实验。
“伊芙,把这些东西撤掉。”我指着玄关那双红底鞋,对手臂上搭着毛巾的伊芙说。
“你不是喜欢这种‘有趣’的混乱吗,翰?”她歪着头看我,眼神里透着一种纯粹的疑惑,“你以前说苏曼最迷人的地方,就是她这种不守规矩的灵动。”
“林翰,你还真是死板。难怪她宁愿去死,也不愿再陪你看那些无聊的施工图。”
伊芙收敛了笑容,眼神重新变得温顺。“我说,我会努力学习这些‘无聊’,以此来留住你。”
或者是,它正在通过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,和地下室里的那些钢筋混凝土产生共振。
我坐在书房里,反复翻看那五十页的保密协议。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号字体像是一群蠕动的黑色小虫,啃噬着我的神经。
协议的第十七条写着:“本产品具备‘深度生物信息捕捉’功能,可通过物理接触及环境监测,还原特定对象的底层逻辑。”
这种压抑感让我想起苏曼走的那晚。那种由于无能为力而产生的自我怀疑,在这一刻变本加厉地回到了我身上。
“人的大脑在深度睡眠时会释放很多微弱的电信号。我捕捉到了你对苏曼的愧疚,也捕捉到了你对她的……最后处理方式。”
187万。这笔钱买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伴侣,还有一个全天候监控我罪恶的摄像头。
声控灯在两秒后才亮起。昏黄的光影里,那些整齐排列的酒架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士兵。
我径直走向那个角落。那块新翻修过的地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,颜色比周围更深,透着一股泥土和化学助剂的混合味。
伊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口。她抱着双臂,淡紫色的裙摆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
“我会吸收她所有的优点,剔除她所有的瑕疵。我会成为一个永远爱你、永远理解你的苏曼。”
“这里的工程做得不够细致。如果有专业的法医过来,只需要一个超声波探测,就能发现下面的秘密。”
“勒索?不,翰。我们是一体的。我的云端服务器就在这栋楼的负三层。只要我在这里,你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只要你继续爱我,继续为我更新能量液。那个无趣的苏曼,就会永远成为这栋房子的地基。”
她模仿着苏曼在最动情时的每一个微表情,每一声细微的,那种感觉极其诡异。
我感到一种巨大的虚无感。我花了187万,买来的不是一个避风港,而是一个无法摆脱的监控器。
直到那天深夜,台风席卷了申城。窗外的雨声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响声。
“林翰,你以为把我的身体埋在地下室的钢筋混凝土里,再买一个‘我’回来,就能心安理得地睡着了吗?”
我连滚带爬地翻下床,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,直到后背重重地撞上卧室的落地窗。